也是...时间到了不是么?早在之前,自己不是就已经做好觉悟了么?那还有什么可说的?
“我明白了。”
青木伊平的脸上,竟然露出了一丝解脱般的微笑。
他抽出自己的手,端起面前那杯一直没动的酒,双手捧着,向竹下登举起。
“首相。”
“请您务必……要把这个国家治理好。”
“这杯酒,我就先干为敬了。”
他仰起头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像是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。
“伊平……”
竹下登张了张嘴,两行浊泪顺着他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。但他没有阻止。
青木伊平缓缓地、深深地、伏地叩首,额头重重地磕在榻榻米上。
“所有的责任,都是我一个人的独断专行。与首相无关。”
“请您……保重。”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,然后转身拉开门,走进了漆黑的走廊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关上了。
将光明与温暖留在了屋内,将黑暗与死亡带向了远方。
竹下登瘫坐在椅子上,双手捂住脸。
在这个凄风苦雨的深夜,这位站在权力顶峰的老人,像个孩子一样无声地抽泣着。
为了权力。
为了那个该死的法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