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太阳落下的方向,也是那片广袤大陆的方向。
“海的那一边。”
修一顺着她的手指看去,眼神中充满了疑惑。
“你是说……那个还在骑自行车的穷邻居?”
“穷?”
皋月笑了。
“父亲大人,我们在上海的工厂,那里的工人为了每个月几千日元的工资,可以不眠不休地工作。那里的官员为了招商引资,可以把姿态放得比尘埃还低。”
“您看到的只是贫穷。”
“但我看到的,是欲望。是十亿人想要改变命运的、足以燃烧世界的巨大欲望。”
皋月转过身,直视着修一的眼睛。
“父亲大人,我们来打个赌吧。”
“什么赌?”
“赌国运。”
皋月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我赌那个国家,会在未来二十年内醒过来。它会变成世界工厂,变成最大的市场,变成……唯一能和美国抗衡的巨兽。”
“而日本,如果不想在泡沫破裂后慢慢枯死,唯一的活路,就是成为连接那头巨兽和世界的桥梁。”
“现在,我们用美国的技术,去武装自己。”
“未来,我们要用我们在那片大陆上积累的资源,去和美国人谈判。”
“这就是‘狐假虎威’的最高境界。”
“我们要借美国人的势来压制国内的官僚,也要借那条苏醒巨龙的势,来剪断美国人手里的狗链。”
车厢里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