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伯爵打开一个卷筒,展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。
那是一幅素描。
线条简单,却极具力量感。画的是一只手,一只祈祷的手。
“这是丢勒(albrechtdurer)的草稿。真迹。”
他又打开那个天鹅绒盒子。
里面是一条红宝石项链。宝石的切工是老式的,并不闪耀,反而透着一种深沉的血色。
“这是玛丽·安托瓦内特(路易十六的王后)在断头台前送给她侍女的遗物。上面还刻着波旁王朝的百合花徽记。”
老伯爵抚摸着那条项链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凉。
“日本人只认梵高,只认莫奈。他们觉得这些黑乎乎的素描和旧式珠宝不够‘亮’,不够‘有名’。”
“他们不懂。”
皋月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那张羊皮纸的边缘。
“这是北方文艺复兴的线条。在我看来,它们都蕴含着理性的光辉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老伯爵。
“伯爵阁下,那些拍卖行的人不懂,是因为他们只看价格标签。但我知道这些东西的分量。”
“西园寺家正在筹建一座私人博物馆。这些东西,应该被安放在一个懂得尊重它们的地方,而不是被某个暴发户挂在充满了雪茄味的客厅里炫耀。”
这句话击中了老伯爵的软肋。
他缺钱。但他更怕祖先的遗产被糟蹋。
“您……真的懂?”老伯爵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我是公爵的女儿。”
皋月微微扬起下巴,露出了一丝属于旧贵族的傲慢。
“在这个世界上,有些东西,只有同样的血统才能理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