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伯爵看着她。
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矜持,那种对历史的敬畏,是装不出来的。
他长叹了一口气,整个人仿佛松弛了下来。
“好吧。”
老伯爵推了推桌上的东西。
“既然是西园寺家……我相信您会善待它们。”
“开个价吧。”
谈判开始了。
皋月没有像那些商社老板一样,拿着计算器按个不停。
她报出了一个数字。
“一千万美元。”
“全部。”
包括那几幅丢勒和伦勃朗的素描,包括那套皇室珠宝,以及书房里另外几件并未展示但同样珍贵的古董。
这个价格,如果放在德鲁奥拍卖行,可能连那条项链的起拍价都不够。
但在现在的市场上,除了正在疯狂追逐印象派的日本人,没人会花一千万美元买这些“过气”的古典艺术品。
老伯爵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。
一千万美元。
足够他修好这栋公馆漏水的屋顶,还清银行的债务,甚至能让他体面地度过余生。
而且,这是一次性的打包收购,避开了拍卖行那高达20%的佣金,也避开了家族资产外流的丑闻。
“现金?”老伯爵问。
“瑞士银行本票。即时兑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