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。”
一声极其沉闷、厚实的闷响在雨中荡开。
这是一种极为死板的物理反馈。
由于前一晚,韦伯和门生们将空腔内部灌满了粘稠的废机油和高密度的铁砂,所有的缝隙都被填实,敲击时完全没有中空结构应有的清脆回音。
军官扔下铁锤。
沉闷的声音和极高的密度反馈,这意味着里面是实心的,没办法。物理学上的厚重感,加上官僚系统趋利避害的本能,彻底打消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。
“放行。”
军官转过身,对着哨所里的士兵打了个手势。
红白相间的重型栏杆,伴随着机械的运转声,缓缓升起。
韦伯转过身,拖着湿透的身体走回卡车。他拉开车门,坐进副驾驶,重重地关上车门。
水滴顺着他的鼻尖往下滴。
卡车重新启动。
……
查理检查站,美军防区一侧。
西柏林。
一辆黑色的防弹奔驰静静地停在警戒线外。
车窗紧闭。
车厢内,温度维持在精确的二十四度。
汉斯·冯·施耐德坐在副驾驶上,手里攥着一块手帕,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上冒出的虚汗。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几十米外那道缓缓升起的栏杆。
后座上,皋月安静地坐着。
她穿着一件柔软的米色羊绒衫,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。骨瓷茶杯边缘镶着一圈金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