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泽的眉头微微皱起。平时只要铃声响过一声,平野必然会立刻接起电话。
他切断线路,重新拨打派系总部的机要秘书台。
依然是连绵不断的盲音。
不对劲……
一丝违和感,顺着他握着听筒的手指,悄然攀爬上脊背。
大泽一郎关掉免提。他抓起听筒,手指用力按下《读卖新闻》政治部总编的专线号码。
听筒里传出一阵极其微弱的静电底噪。三秒钟后,直接转入了自动语音答录机的机械女声。
“现在无法接听您的电话。请在‘哔’声后留言……”
大泽一郎猛地将听筒砸回底座。
不对劲不对劲……
窗外,庭院里准时传来安保人员换班时皮鞋踩在碎石路上的轻微脚步声。
一楼的厨房方向,隐约响起中年钟点工准备早餐的锅碗碰撞声。
门外那条静谧的坡道上,刚好驶过一辆邻居出门的轿车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一切都显得非常正常。
然而。
大泽一郎死死盯着那台毫无声息的座机。
他与整个永田町、整个传媒界的连接,被切断了。
大泽一郎的呼吸节奏突然变快。胸腔开始剧烈起伏。
他大步走出卧室,穿过走廊。
二楼最深处,是他的私人书房。
他握住黄铜门把手,用力向下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