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舞台上的蒲池幸子,会变成什么样?她不知道。她连想象都无法具体地想象。
那个轮廓是模糊的、空白的——像一张还没有被冲洗出来的底片。
她不怕变坏,也不怕失败。
她怕——站上去之后发现,自己在灯光下是空的。
旋律在钢琴上停了下来。
她的手指搭在琴键上,没有按下去。录音棚很安静,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气流声。
她低头看着五线谱纸。铅笔痕迹深深浅浅地叠在一起。这首歌改了三个版本了,副歌的走向始终不对。
她隐隐觉得——写不完这首歌的原因,和回答不了板仓那个问题的原因,可能是同一个。
缺了什么东西。
一个支点,一句话,一个画面。
某种足以让她把胸口那团温热的、安静的、内敛的“喜欢”,推出喉咙、送上嘴唇、投射到远处去的力量。
她还没有找到。
幸子深吸一口气。
她重新把手指放回琴键上,准备再试一次副歌的走向。左手按下一个am和弦,右手刚弹出两个音——
录音棚的门响了。
她的手指从琴键上抬起来,转过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个子不高。穿着鸦青色的薄羊毛衫,头发梳得很整齐。脸上挂着一种难以描述的表情——像是在微笑,又像是在打量什么。
幸子愣了大约一秒。
然后她认出了来人。
在s.a.娱乐里,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字,但几乎没有人见过本人。传闻里的她,要么是铁血的财阀大小姐、要么是某种连板仓都不敢正面看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