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四次,十一月五日。”千鹤停了一下。“大阪北新地方面,有人通过中间人传话,希望能在十一月下旬安排一场京都旧门第的聚会——不指名邀请谁,只希望老夫人能出面'主持'。”
皋月的眉毛没有动。
“老夫人怎么回的?”
“没有回。”千鹤说,“连口信都没有给。”
和室里的空气静了一瞬。
远藤的手搁在膝上,拇指微微收紧又松开。住友银行京都支店、关西经济同友会、白水会理事夫人、北新地——四个方向,四次试探,时间从十月下旬排到十一月上旬,与白水会发动舆论攻势的节奏完全吻合。
浦上不只是在报纸上做文章。
他一边让杂志和地方报炒“关西自治”的情绪,一边在幕后拉京都旧门第入局——如果能让九条老夫人出面“主持”一场聚会,哪怕只是喝一杯茶、说两句场面话,“关西”这面旗帜上就等于盖了京都旧华族的印章。
可老夫人一个都没有见。连那个最明显的——“希望老夫人出面主持”——连回应都没给。
四次拒绝。
然后,第五次动作,是她主动派人送帖子来东京。
送给西园寺家。
皋月把桐木盒轻轻推到面前一尺远的位置,手从盒盖上收了回来。
“千鹤。”
“在。”
“老夫人帖上写了'霜月下浣'。是否已定了具体日期?”
“尚未。老夫人的意思是,日期由西园寺家来定。”
皋月笑了一下。笑意很轻,在嘴角停了不到一秒就收了回去。
日期由西园寺家来定。
这话翻译过来,就是:主动权在你。你想什么时候来,就什么时候来。
这并非出于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