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田侧身让出走廊。他走在前面引路,千鹤走在后面。
走到走廊中段时,藤田的脚步顿了一下。他侧过身,目光平平地落在千鹤腰间衣褶的位置。
“昨晚我没有过问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“因为那是小姐决定的事。”
千鹤没有动。
“但如果有一天——”藤田的视线抬回正前方,“需要拔出来的时候,请务必确认,刀口朝外。”
这句话说,他就转回身继续走了。
千鹤看着他笔直的背脊,面色不变。
这个人跟她一样,是同一类的。
放心。
她在心里回了一句没有说出口的话。
随后跟了上去。
穿过走廊的时候,她的目光扫了一遍两侧。
左手边,隔着一道中庭,是主宅的二楼连廊。二楼最东头的那扇窗户开着半扇,纱帘被风微微推出了一个弧。
右手边,是通往后院的石径。石径尽头有一道木门,门上挂着一把旧锁。锁是铜的,表面氧化得发绿,但锁孔周围有新磨痕——说明这扇门经常被打开。
走廊转角处的廊柱上,有一片枫叶。
红得发暗,被人放在横木上,没有被风吹走。
昨天傍晚,她跟着藤田去客房的路上,这片叶子还不在这里。
是谁放的?
千鹤的目光在那片枫叶上停了半秒,然后收回来。
食堂在主宅一楼的西侧。不大,一张八人长桌,桌面是老柚木的。
千鹤到的时候,桌上已经摆好了餐食——白粥、渍物、炙烤明太子、一碟出汁卷、味噌汤。餐具是织部烧,青绿釉面,器形朴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