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关掉。
关掉之后再打开,醒过来的那个人,感官会比睡醒时锐利半级。
光从障子上慢慢亮起来,山茶树的影子开始有了颜色——叶子是深的,花苞是浅的。
……
障子上的山茶影已经亮了。
六点二十分,东京的冬天亮得比京都迟一点。
千鹤睁开眼,把呼吸恢复到正常的频率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庭院里的空气很冷。
银桂谢得差不多了,枝头只剩几簇发干的花蕊。但味道还留着一点,被冷空气拢住了,散不远,要走近了才能闻到。
走廊尽头的方向传来脚步声。很轻,但节奏分明——是藤田。
千鹤退后一步,在障子边站定。
脚步声在客房门前停住了。
“松室小姐。早安。”藤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“小姐吩咐的早餐已备好,请移步食堂用膳。九点整,书房恭候。”
千鹤打开门。
藤田站在走廊里,和昨天一样——脊背笔直,目光平视,表情里什么多余的成分都没有。他看了千鹤一眼,视线在她的衣领和腰带上各停了不到一秒。
千鹤知道他在看什么。
衣领有没有起皱——确认仪容。腰带结的位置——确认是否藏了东西。
他发现我的怀剑了,但没有管我。
为什么?
她微微欠身。“有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