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反应快这么简单。”
他把那三页纸平放在小几上,食指轻轻按住页边。
“他们……在给我们布局。”
梅场抬起头。
“九条家?”
浦上没有立刻回答。
铁壶里的水汽从壶嘴缓慢冒出,白雾在炭火上方散开,像一层极薄的纱。
“九条家老夫人连续四次拒绝我们的人。”浦上的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,“一保堂掌柜、一名家令、京都商工会议所的理事,接连在同一个上午发声。”
他缓慢抬起眼。
“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。”
安井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。
如果京都旧门第公开站出来替西园寺家讲话,白水会反而有办法处理。
他们可以说旧华族脱离现实,可以说公家门第不懂产业金融,可以说这只是历史情绪在现代商业中的残余回响,还可以说这是一次不理智的行为。
可京都没有给他们这样的靶子。
京都只是从规矩上轻轻拨正了称呼。
西园寺家是北山旧家。
大阪北浜无权替关西定义谁是外来者。
你可以说他们是“东京资本”,这确实没错,西园寺家的核心确实是在东京。
但你能说西园寺家是外人吗?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,都不能将西园寺家定性为“外人”。
既然不是“外人”,就是“自己人”了。那么自己人的资本来关西进行些许商业活动,有什么问题吗?
你看人家住友本家都没说什么,你白水会急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