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开了口。声音很低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他似乎不习惯开口求人、也不习惯对人示好。
“r3haю,чtoэtohnчeгohectont.(我知道,这些东西不值什么钱。)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。
勋章的绶带褪成了一种分辨不出原色的灰黄,铜面上有一道斜的划痕。
指南针的玻璃盖磕裂了一角,但指针还能走——还指着北。
“hoэtoвce,чtoymehroctaлocь.(但这是我还剩下的全部了。)”
他没有抬头,嘴唇抿得很紧,像是在咬碎什么不该让人看见的东西。
最后他把勋章和指南针一起塞向了藤田。
动作很快,手指碰到藤田的手背就缩回去了,像是怕烫一样。
“Пepeдantetonдeвoчke.(替我转交给那个小姑娘。)”
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干硬的调子,像是刚才那一瞬间的松动从未存在过。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步子很快,后背挺得很直——像还在某支队列里,他昂首挺胸地,走向某个已经不存在的岗位。
几秒之后,他的背影就消失在了白桦树和行人之间。
艾米站在原地。
她抱着工具袋,看着那个方向,嘴巴半张着。
“皋月酱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涩。“他为什么要卖这个?”
皋月把那枚勋章从藤田手中接过来。
“因为他们的国家,已经付不起荣誉的利息了。”
艾米没有接话,她好像没太听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