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食品可以从这里进口,机械可以从这里进入,木材、油品、金属、化肥原料、海产品,都可以从这里重新定价。”
“表面上看,我们只是给列宁格勒提供贸易便利。实际上,我们是在提前确定一件事——以后这片土地上的东西要变成国际市场上的钱,应该按什么格式交易。”
她看着修一。
“谁提供格式,谁就能在每一笔交易里留下位置。”
修一没有说话。
他已经听懂了。
买卖只发生一次,通道却可以让每一次买卖都经过自己手里。
皋月落下第三根手指。
“第三,能源和基础资源。”
这一次,她说得更慢。
“列宁格勒本身不是能源产地,也不是远东资源的所在地。索布恰克今天能直接拿出来谈的,是港口、城市基础设施、文化遗产、食品供应和企业改革。可这些东西真正重要的地方,不在于它们本身能值多少钱。”
“那在于什么?”
修一问。
“在于它们会成为第一批被重新解释的资产。”
皋月说。
“过去,国营企业不能卖,港口不能卖,城市基础设施不能卖,科学院的人才也不能卖。可现在,他们会给每一种行为换一个名字。”
“出售会被写成合作。私有化会被写成改革。国家资产转移,会被写成引入外部资金维持运营。控制权变化,会被写成合资公司。港口的一部分功能被外资接入,也可以写成仓储、设备、管理和贸易服务。”
“父亲大人,真正有价值的地方就在这里。他们会先把过去无法交易的东西,改写成可以合作的项目;再把这些项目,变成能盖章、能付款、能交付的合同。”
修一低声道:
“那合同在这种时候可靠吗?”
“不可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