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让他们看看。”
他抬起头,眼睛里看不出有什么东西。
“让他们看看,工厂里还有人。”
“我们工人,还没死绝呢。”
港口附近的小办公室里,第三种消息又变成了第三种样子。
屋里拉着窗帘,烟味很重。
墙边堆着几只纸箱,里面有进口罐头、药品包装,还有一些来路不明的小商品。桌上摆着一台旧相机,旁边是一块擦得发亮的外国手表。
皮夹克男人坐在椅子上,用小刀撬开一盒罐头,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,又没什么胃口地放到一边。
他不在乎索布恰克,也不在乎丘拜斯。
他只在乎门。
列宁格勒到处都有门。
商店后门,仓库后门,港口后门,医院后门。
只要前门还在排队,后门就还有价钱。
这两年物资短缺越来越严重,正规渠道进不了的东西,就从他这里流通。
医疗耗材、食品罐头、电子产品零配件——只要有硬通货,什么都能从芬兰方向搞到,而且中间差价很可观。
日本人带来医疗物资的时候,他就已经觉得很不舒服了。
现在又听说他们要谈食品供应和港口。
那就不是来看画的。
那些人在打算把他的门拆了。
手下站在桌前。
“要不要找几个人过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