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边没人说话。
“他们嘴里的改革就是把我们的东西卖给外国人。”
“上次说调整,夜班补贴没了。再上次说优化,车间少了一半材料。这次他们要拿走什么?”
“别乱说。”彼得罗夫低声道。
“我乱说?”年轻工人眼睛发红,“那你告诉我,他们在冬宫里喝茶,为什么要谈企业?他们见过我们的车间吗?知道四号机床多久没换零件了吗?知道我老婆排三个小时队,最后只买到半袋土豆吗?”
桌边更安静了。
一个年纪稍大的工人低声说:
“我儿子下个月托儿所还要交钱。”
这句话比骂声更加沉重。
彼得罗夫把手里的面包放下。
过了很久,他从旁边拿过一块硬纸板。铅笔尖落在纸上,却迟迟没有动。
年轻工人看着他。
“写什么?”
彼得罗夫没有回答。
最后,他一笔一画地写下:
别替我们决定。
年轻工人看了一眼,皱眉。
“太软了。”
彼得罗夫把纸板按住。
“我们不是去打架的。”
“那去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