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得罗夫坐在靠墙的位置,慢慢把面包掰开。
他是车间里的老工人,年轻时去过莫斯科,开过先进生产者大会,也曾经相信只要厂里的机器还在响,日子就不会坏到哪里去。
现在机器还在响。
可工资已经拖过一次了。
第二次还没有正式通知,但所有人心里都明白。
“彼得罗夫叔。”
一个年轻工人端着盘子坐到他对面。
“你听说了吗?”
“听说什么?”
“冬宫那边,日本人来了。”
彼得罗夫没有抬头。
“日本人来冬宫,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
“丘拜斯也在。”
这个名字让旁边几个人看了过来。
年轻工人压低声音。
“说是要谈企业改革,港口的人也会去。”
另一个年轻工人放下勺子。
“谁说的?”
“区委老安德烈,他在市苏维埃那边还有熟人。”
另一个人把勺子往盘子里一扔。
“改革改革,又是改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