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桌上抽过一张粗糙的白纸,拿起铅笔,先写下一行字。
不要出卖俄罗斯。
有人看了看。
“太温和了。”
另一个人接过铅笔,在下面添了一句。
冬宫不是资本家的会客厅。
屋里有人低声叫好。
站在角落里的青年却没有笑。他从旧军包里摸出一个小瓶子,放在桌上。
黑色墨水在玻璃瓶里晃了一下。
有人看见了,皱眉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举牌子,他们坐在车里看不见。”
“那就喊。”
“喊也听不见。”
他把瓶子往桌子中间推了推。
“总有一样东西,他们会看见。”
没有人立刻接话。
屋外,雪还在下。
同一时间,造船厂的食堂里,另一种消息也在扩散。
这里没有圣像,也没有帝国旧梦。
这里是由高窗、长桌、搪瓷盘和冻得发红的手组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