皋月微微欠身,没有再说。
索布恰克亲自伸手,示意他们进入冬宫。
厚重的门将外面的声音挡在身后。
暖气迎面扑面而来,金色大厅在眼前展开。
高大的柱子、明亮的吊灯、被保存得极其体面的墙面和地板,像是另一个世界。
艾米进门后才像终于重新呼吸了一样,悄悄看了一眼身后。
外面的喊声已经模糊了。
可至少现在,听不见,就当它不存在吧。
索布恰克没有立刻带他们进入侧厅,而是亲自陪他们沿着一段长廊往里边走。
丘拜斯跟在稍后的位置,几位市政和馆方人员自动落后半步。
刚才的突发情况让所有寒暄都失去了轻松的余地,这反而让谈话变得更直接。
他们沿着一条侧廊缓慢往前走。
廊壁上挂着几幅历史题材的画,画中的军官、旗帜和人群被安排在恢宏的构图里,许多东西因为被装进画框,便显得比真实发生时更有秩序。
可冬宫这个地方本身很难让人完全相信秩序。它曾经是帝国权力的中心,也曾经成为人群想象中必须被闯入、被占领、被改写的地方。
门外那些人当然不是革命军。
他们的人数太少,手里也没有枪。
他们能依赖什么呢?无非是些硬纸板、几条横幅和一瓶墨水。
可皋月仍然能感觉到某种相似的气味。
当生活本身开始失去确定性,人群就会寻找一个能够被看见的目标。
宫殿、外宾、外国资本、改革派官员,这些词一旦被放在同一天、同一扇门前,就足够让许多原本毫无关系的人短暂地站到一起。
索布恰克也看了一眼墙上的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