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知道我会来?”
“堤会长今晚没有预约。”
修一笑着说道。
“我只是在想,今天这个时候,大概会有人想喝一杯。”
堤义明看了他两秒,也跟着笑了一声。
西园寺的人总是喜欢把已经知道的事情说成恰好猜中。
“二楼准备了茶。”
修一从回廊走下来,在最后一级台阶停住。
“不过,堤会长今天带来的事情,应该不适合让茶冷掉。”
他抬了抬手中的钥匙。
“酒窖里刚整理完一批旧酒。陪我去挑一瓶?”
“你请客?”
“这里什么时候让堤会长付过钱?”
修一侧过身,向通往地下的走廊走去。
“唔,我记得当年入会费可一日元都没有少。”
堤义明跟了上去,笑骂道。
“您知道的,那是规矩。”
……
通往地下酒窖的楼梯藏在主楼后侧,入口处是一扇包着铜边的厚木门。侍者打开门以后,一股带着软木塞和石墙潮气的凉风便从下面涌了上来。
酒窖里常年维持着十二摄氏度。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,东京春夜里那点残余的暖意也彻底消失了。
两侧的木制酒架沿着墙面一直延伸到深处,酒瓶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。这里最早收藏的那批波尔多红酒,是皋月在日本人开始大规模收购法国酒庄以前买下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