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乐队已经接入了前奏。
泉水回头看了一眼鼓手,原本有些僵硬的肩膀随之放松下来。第一句歌词落下以后,刚才那段没能说完的开场白,很快便被观众抛在了身后。
第一遍副歌唱到末尾,靠近舞台的几排已经有人跟了上来。等旋律再次重复,草场座席和三垒侧看台也响起了零散的歌声,隔着玻璃听不清每一个字,却能听出他们跟得十分熟练。
堤义明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停了下来。
“这可不像第一次听。”
“本来也不是。”
皋月望着舞台,语气很随意。
“她这些年录过四百多首卡拉ok导唱。今晚坐在下面的人里,总会有一些比唱片更早听过她。”
堤义明重新看向那些逐渐加入合唱的观众。
他们当时或许并不知道录音棚里的人叫什么,也未必记得自己听过哪一首歌。可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时,记忆依旧会替他们认出来。
“先让人记住声音,再把名字交给他们吗……”
“说得好像是我事先安排的一样。”
皋月嘴上推得干净,唇边却带着一点笑意。
第二首歌结束以后,泉水再次走到麦克风前。
她感谢了刚才暖场的学生,又提起自己第一次来西武球场时,只坐在看台上看过比赛,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站到草场中央。
话说到这里,前排忽然有人朝舞台喊了一句。距离太远,贵宾室里听不清具体内容,周围的观众却很快笑了起来,紧接着又是一阵掌声。
泉水怔了怔,低头避开了面前的灯光。
“谢谢。”
她只回了两个字,便示意乐队继续。
堤义明看着台下尚未停歇的掌声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这样倒也省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