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条当主的目光越过皋月,落到半空的书柜上。
“如今连住友都能保留自己的门牌,同时把钥匙交给西园寺。”
“其他人自然会想,轮到他们的时候,西园寺会留下多少。”
他的目光回到皋月身上,像是在看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。
“他们在怕你。”
“整个华族界都在怕你。”
“怕你什么时候一时兴起,把他们也给吃干抹净了。”
室内的空气沉了下来,皋月看着半空的书柜,若有所思。
九条当主也静静地看着她。
西园寺接管住友以后,华族界看到的并不只是一场财界斗争的结果。
住友拥有数百年的历史,掌握着银行、商社和大量制造会社,实力远远超过绝大多数华族,绝对是名副其实的“庞然大物”。
可即便是这样的家族,在失去白水会原有的协调体系以后,也不得不依靠西园寺提供海外信用、仓储和风险审查。
就算白水会是在住友本家的背刺之下才失败的,但谁也不敢赌自家内部会不会也有想要寻求独立的“进步势力”。
因此其他华族自然会产生同样的担忧。
西园寺今天能够介入住友,明天也可能利用债务、融资、医疗或者家族成员的工作问题,介入他们的内部事务。
一些处境困难的家族甚至已经开始出现这种情况——家主还没有作出决定,年轻一代便已经主动去打听西园寺旗下会社的职位;家中有人患病,首先想到的是即将成立的西园寺医疗机构;祖宅需要修缮,也有人建议直接联系西园寺建设。
这些事情单独看都很正常。
可当所有问题都只能由西园寺解决时,家主还能保留多少权威,便很难说了。
过了一会儿,皋月才重新看向九条当主。
“所以,他们准备联合起来阻止西园寺继续进入华族内部。”
“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