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名家主下意识看向彼此。
负责登记的人就坐在宴会厅侧面,印泥、签名簿与空白授权书仍然摆在桌上。宴会开始以前,还有人准备等皋月让步以后再过去盖印。
如今那张桌子却仿佛突然离众人远了许多。
皋月耐心等了一会儿。
“诸位不必担心现在站出来会显得失礼。”
她甚至朝负责登记的人示意了一下。
“意向书就在那里。想加入的人,可以现在过去签名。”
研究会理事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皋月小姐,您是在威胁在场的家族吗?”
“是的。”
皋月回答得没有半点迟疑。
宴会厅里一时无人出声。
在场这些人并不是第一次见识西园寺的强势。
过去几年里,皋月拿走过产业,收购过债权,也让一些曾经不肯低头的家族接受了西园寺派去的财务人员。
可无论事情最后做到什么地步,她在公开场合始终会给对方留下一种较为体面的说法。
援助仍然叫作援助,合作也仍然叫作合作。
哪怕所有人都知道,某一家已经没有拒绝西园寺的余地,也很少有人会当着整个华族界的面,将这层东西直接揭开。
今晚却不同。
皋月不打算将那句话解释成提醒,也没有改口说自己只是在说明风险。
她就这样坐在主桌旁,当着九条、近卫、鹰司和十余家观望者的面,承认自己正在威胁他们。
几名年长家主看向她的目光已经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