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冷藏车每天跑几趟最划算,一家门店的库存应该压到什么程度,工地为什么宁愿多付一点材料费,也不愿让关键设备停一天。
慢慢地,过去那些互不相干的工作开始连在一起。
建筑需要材料。
材料需要仓库。
仓库需要运输。
运输最后要进入工厂、门店和餐厅。
门店卖出去的钱,又会沿着结算系统重新回到供应商手里。
我在西园寺的这些产业里绕了好几年,居然直到现在才第一次看见它们之间真正的关系。
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,我越来越看不懂皋月。
或者说,我越来越觉得自己以前根本没有看懂过她。
最开始,我一直认为大阪工厂只是一个局。
她知道日元会升值,于是把我推到前面,让我承担失败,再趁机把分家的产业收回去。
这当然说得通。
可等我重新把当年的事情一件件想起来,很多地方又开始变得奇怪。
她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签《独立经营协议》?
当时的我最想要什么?
权力。
我觉得修一管得太多,觉得本家占着股份,却又不给我完全的经营自由。
皋月偏偏把自由全部给了我。
然后让我第一次知道,自由后面还跟着责任。
那份三倍违约赔偿的合同也是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