健次郎并不回避这件事。
“你觉得我能忍得住吗?”
“别人买房子一个月赚几百万,股票闭着眼睛都能涨。那些在居酒屋里喝醉的会社员,都敢拿奖金去认购高尔夫会员权。”
“如果我那时候还是西园寺健次郎,哪怕你把我的职务全撤了,只让我坐在家里领一份生活费,我也会想办法弄到钱。”
他说到这里,看了修一一眼。
“可能找以前认识的银行。”
“可能抵押我妻子的东西。”
“实在不行,我还能拿着西园寺这个姓去借。”
修一的眉头慢慢皱紧。
他知道弟弟说得对。
六年前的健次郎刚刚因为一次豪赌输掉大阪工厂,嘴里说的却还是“下一次一定能翻回来”。
如果那时候真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……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等泡沫破了,我会再破产一次。”
健次郎回答得很干脆。
“只不过,这一次大概会更惨。”
“因为第一次我还能告诉自己是广场协议,是日元突然升值,是运气不好。”
“如果再让我在东京的泡沫里输一次,我大概连现在这点东西都剩不下来。”
修一沉默了。
车子经过上野附近。
一片高架从车窗外掠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