健次郎讪笑着,最后还是没追问。
皋月把那份资料收起来。
到这里,她已经大概有数了。
健次郎确实变了。
他仍旧有主见,碰到自己认定的事情也会争,却已经能分清提出意见和逃避责任的区别。这样的性格放进家主室里,至少比一个只会听命的人有用得多。
至于另外一件事,她还想亲口确认。
“叔叔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现在还恨我吗?”
健次郎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住。
修一靠在一旁,也安静下来。
健次郎看着眼前已经十八岁的皋月,忽然想起六年前那个抱着熊站在二楼的小姑娘。
那时候他恨得厉害。
破产以后最难熬的那几个月,几乎每天都要把她连着修一一起骂上一遍。
可现在再让他说自己究竟恨什么,很多东西已经想不起来了。
“不恨了。”
“因为觉得我救了你?”
“有这个原因。”
健次郎承认得很爽快。
“不过后来我也想清楚了,大阪工厂那件事,本来就该算在我自己头上。”
他伸手揉了一下膝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