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点,他就起来了。
妻子比他还早。
两个人在早餐桌旁坐着,谁也没有提昨天那些事。直到健次郎准备出门,妻子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口,才笑着说了一句。
“别迟到。”
于是他八点四十二分就到了这里。
健次郎低头看了一眼手表。
八点四十七分。
桌上放着当天的《日本经济新闻》,旁边还有几份财经杂志。他拿起一份翻了两页,又放了回去。
今天是他重新成为西园寺健次郎以后,第一天工作。
三个月试用,暂时先不安排职位。
皋月昨天只说,会挑一些需要跨部门处理的事情给他。
至于究竟是什么,她一个字也没有多提。
健次郎自己倒是猜过不少。
也许是哪家会社最近经营出了问题,也许是工厂的订单和产能,也可能是仓储、物流、门店之间有什么地方没有衔接好。再复杂一些,甚至可能涉及台场那些正在建设的大型项目,或者泡沫破裂以后越来越麻烦的融资和债务问题。
这些都是他过去六年里或多或少接触过的东西。
如今重新回来,皋月总不至于第一天便让他坐在家主室里喝茶。
所以健次郎已经做好了被几十页报表和合同淹没的准备,连公文包里都塞了计算器和笔记本,以及几本用了许久的资料。
八点五十五分,走廊另一端终于传来脚步声。
千鹤先出现,手里只提着皋月的小手袋。
皋月跟在后面,看见他时稍微抬了抬眉。
“叔叔来得这么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