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设我要把这台机器卖给你。我知道它去年夏天出过一次问题,也知道修理的人只是临时把故障压了下去。”
“你问我能不能检查,我会告诉你随便查。你甚至可以把维修人员一起叫来。”
“只要我知道那个毛病很难在两个小时里重新出现,我让你怎么查都没有损失。”
皋月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台空调。
三洋也是一样。
土屋已经主动告诉她,三洋有需要处理的问题。
关联会社,自营头寸,还有过去留下来的特殊客户。
听上去很坦白。
可如果真正危险的东西恰好藏在这些词后面呢?
土屋知道西园寺会查账,也知道尽职调查能够查到什么。
一个已经在证券行业工作几十年的人,如果真想把某些风险留给下一任股东,就绝不会傻到在账面上写一行“这里有问题,请仔细检查”。
“这么说,允许检查本身也说明不了多少东西。”
“它有价值,只是别把价值估得太高。”
教授重新拿起钢笔,在纸上画了两个简单的方框。
“信息不对称很难靠一句‘我愿意公开’解决。真正有意义的信号,往往需要付出成本。”
皋月看着那两个方框。
“比如?”
“还是刚才那台机器。”
教授稍微想了一下。
“我卖给你以后,如果愿意继续提供三年维护,并且超出正常损耗的维修费用由我承担,你会怎么想?”
“我会觉得教授对这台机器比较有信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