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西园寺接手,我建议尽调同时就把能够变现的部分重新分类,宁愿确认损失,也别把风险一直挂在那里。”
“第三?”
“客户。”
这个回答让皋月稍微多看了他一眼。
土屋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,继续解释:
“我说的客户,不是普通个人账户。”
“过去几年整个行业都太依赖营业人员与大客户之间的私人关系了。为了留住交易,一些条件给得过头,也存在一些现在回头看并不合适的往来。”
“野村和日兴的事情已经证明,这套做法接下来会越来越危险。”
“如果西园寺真的接手三洋,这些客户不能因为交易量大就继续原样保留。该重新审查的重新审查,该切断的切断。”
土屋说到这里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刚才皋月让他说服她“不要买三洋”的时候,他还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。
可真正把关联会社、自营和客户这三项说出来以后,他才发现,其中很多问题其实早就摆在那里,只是过去的自己一直想着怎么经营下去,很少这样从头到尾重新审视一遍。
“总的来说,就是这三个方面。”
土屋重新看向皋月。
“关联会社的风险要重新查,自营持仓要尽快处理,过去那些有问题的客户关系也要重新审查。如果西园寺接手三洋,我认为这些事情都应该先做。”
皋月听完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压住的文件袋。
土屋刚才说的三项,和他在校门口提到的基本一致。不过这一次,他已经把问题具体说了出来,也给出了自己的处理意见。
“如果按照土屋先生说的办法查下去,最后发现三洋的问题比您现在估计的严重很多呢?”
土屋抬头看她。
“西园寺还是可以买三洋,不过控制权交割以后,您必须留下来。”
皋月把桌上的文件袋推回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