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的留下,不是保留一个名誉董事的位置,也不是做完半年交接就退休。关联会社、自营持仓和过去那些特殊客户,都要由您配合西园寺的人一起处理。”
“您的职位我现在也不会保证。收购以后是不是继续担任社长,三洋这个名字还会不会保留,都要等整合以后再决定。”
皋月看着土屋。
“也就是说,您把公司卖给西园寺以后,既不能马上离开,也不能保证还能继续做现在的社长。”
“这样的条件,土屋先生还愿意卖吗?”
旁边几个人都安静下来。
土屋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只文件袋。
过了一会儿,他伸手将它重新摆正。
“西园寺小姐。”
“我如果今天只是想找个人替三洋接下麻烦,最应该谈的是收购价格,也应该要求您在交割以后保留我的待遇,然后尽快把退休安排写进合同。”
他的语速并不快。
一路追到学校以后那种明显的急迫感,这时反而淡了许多。
“可我今天找到您,是因为我还想继续做证券。”
“我认为日本证券业现在发生的变化还只是开始。个人电脑会继续普及,交易信息会越来越快,证券会社依靠营业员挨家挨户维持关系的方式,迟早会被新的系统挤掉很大一部分。”
“这些判断到底对不对,我也想亲眼看到。”
土屋抬起头。
“所以,如果西园寺愿意给我这样的机会,我留下。”
“社长的位置可以给别人,三洋的名字也可以撤。”
“过去的账既然是我们这批经营层留下来的,就由我陪着您的人把它们清出来。”
他说到这里,顿了一下。
“如果最后证明我今天对三洋的判断错得很厉害,西园寺认为我不适合继续做下去,到那时候再让我走,我也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