皋月看着他。
教授刚才画在纸上的两个方框,忽然又浮现在脑中。
把选择交给对方。
让不同的人自己走向不同的答案。
土屋已经选了。
而且比她原本预想得还要干脆。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皋月重新靠回椅背。
“您既然这么早就看到了这些,为什么以前还让三洋继续承担那些风险?”
这一次,土屋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尴尬。
“因为我也是最近才真正想明白。”
“去年我还觉得行情只是调整,三洋只要控制成本、继续加强系统投资,总能等到市场回来。”
“到了今年,越来越多东西开始对不上了。交易量、客户态度、融资环境,还有这几天野村和日兴发生的事情。”
土屋苦笑了一下。
“人很难在自己还赚钱的时候承认过去那套办法已经失效。我也一样。”
“所以您如果问我是不是早就把这些事情全部看清楚了,我不能这么说。”
“我只是比继续等下去早了一点停下来。”
皋月唇边慢慢出现一点笑意。
这个回答反而比一句“我早就预见到了”更让她满意。
一个真正经历过泡沫时代的证券会社社长,在一九九一年突然拥有超越时代几十年的判断,那才值得怀疑。
能够在事情真正烂到无法收拾以前,早上几年承认方向变了,就已经可以证明他足够有价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