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可以把组织生意一点点剥开,把干净的公司留下,再让家里的年轻人以后穿着西装去上班。
鹫尾呢?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五十三岁。
指节很粗,虎口上还有年轻时候留下的旧伤。
他也有一家会社,营业执照都是真的。
名字叫东荣商事。
可那家公司真正做的是什么,在场很多人心里都清楚。
把组织身份拿掉以后,东荣商事还剩什么?
无非是几张桌子,两部电话,和三个会做账的人。
还有一堆普通公司绝对不会写进业务范围里的关系。
鹫尾觉得自己像坐在一艘正在离岸的船上。
船舱最上面的人已经找到救生艇了。
他们现在讨论的是谁先下去、箱子能带多少、上岸以后怎样证明自己已经和原来的船没有关系。
至于下面机舱里那些人怎么办,好像没人真的在意。
他又想起了阿部。
想起大野。
也想起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松田。
这些人年轻的时候都替组织挨过打,有人替组织进去坐牢的时候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。
现在时代变了,上面的人准备告诉他们,以前最需要你们做的那些事情,从九月底开始全部不准做了。
那以后吃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