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点以后,天刚开始亮,他就离开了那栋公寓。
不能等附近居民起床。
一个外国男人从废楼里出来,很容易让人记住。
他在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罐咖啡和一瓶水,又去便利店买了面包。店员从头到尾没有多看他,结账的时候和平时一样说了句谢谢惠顾。
科尔曼拎着塑料袋走出去时,心情却没有因此好多少。
昨天那家旅馆的前台也很客气。
东京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。
你根本分不清谁只是一个普通店员,谁会在你离开以后顺手打一个电话。
上午,他最后尝试了一次水路。
东京湾的正常港口当然不能碰,科尔曼考虑的是绕到更南边,找一艘不需要经过正规客运手续的小船。只要能够从东京湾出去,后面就有很多办法。
他过去在日本还留有几个做海运的人脉。
可真正往湾岸方向走了一趟以后,这个计划也被他放弃了。
主要码头附近的警备明显增加了,车辆进出会也被检查,几个平时能够临时租船的地方也开始登记客人信息。
更麻烦的是,有个过去愿意收钱办事的船主在电话里听见他的声音以后,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说最近不接外国人的生意。
“为什么?”
科尔曼当时问。
对方没有回答。
只说了一句:
“你最好快点走。”
然后把电话挂了。
到了中午,科尔曼已经彻底明白了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