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绝对不可能靠自己离开东京了。
所以到了下午两点十七分,他重新回到台东区,在那座公共电话亭附近绕了整整两圈。
第一圈,他只是从对面经过。
第二圈,他进了一家杂货店,买了包烟,从玻璃门里面观察了几分钟。
直到确定附近暂时没有人对那座电话亭表现出兴趣,他才走进去。
科尔曼从口袋里掏出硬币。
手里还剩不少的现金也用不了多久了。
只要还在东京,他每天都需要吃饭、找地方睡觉、换衣服,还要尽量不在同一个区域反复出现。
时间拖得越久,他留下的痕迹就越多。
电话拨出去以后,科尔曼盯着玻璃外面。
线路经过两次转接。
第一处没人说话,只响了一声提示音。
第二处等待得久一些。
大约半分钟以后,电话终于接通。
“是我。”
科尔曼压着声音说道。
听筒里停了片刻。
随后传来一个他已经很熟悉的声音。
“说。”
科尔曼听见这句话,过去一天多一直压着的烦躁终于松开了一点。
至少这条线路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