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丰塔纳吧?”
堤清二原本已经准备继续往前,听见这句话,又停了下来。
他转过头看了皋月一眼,神情里多出了一点意外。
“你连他的作品也看过?”
“以前见过几次。”
皋月轻轻点头。
“不过第一次看的时候,其实不太懂。”
她说到这里,自己先笑了一下。
“当时还想过,在一块画布上割几刀也能变成艺术品的话,好像有些太轻松了。”
堤清二听完也笑了。
“这种话最好别让喜欢丰塔纳的人听见。”
“所以我现在不是已经改观了吗?”
皋月带着一点笑意回应。
她重新看向那几道切口。
“后来再看的时候,反而觉得他真正想做的事情大概和‘画得好不好’没有太大关系。”
堤清二没有打断她。
皋月便继续说道:
“传统绘画不管画风怎么变化,大多还是在一块平面上制造空间。”
“透视、光影、远近关系,说到底都是想让看画的人相信,画布后面还有一层并不存在的东西。”
她抬起手,却没有靠近作品,只隔着适当的距离沿着其中一道切口轻轻比了一下。
“丰塔纳干脆把那层假象切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