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自己又向旁边挪了一小步。
“最有意思的是,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,可我站在这里的时候,还是会忍不住去想——如果再靠近一点会怎么样,玻璃会不会倒,石头是不是会把它撞碎。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
皋月停下来重新看向作品。
“真正被放进展览里的,好像不只是石头和玻璃。”
“还有它们之间那一点距离。”
堤清二安静听完,脸上慢慢露出一点笑意。
“你倒是很会看这种东西。”
“清二先生这么说,我就当是在夸我了。”
皋月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毕竟今天还是承蒙您邀请,要是在您的展览里什么都看不出来,未免太失礼了。”
“你要是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,反而不会说这些话。”
堤清二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很多人来美术馆以前,先记住的是作者、年代和价格。站到作品前以后,看到的也还是那些东西。”
“至少你是在看它本身。”
皋月听完,稍微想了一下,又重新看向那块石头。
“其实以前我也不一定看得懂。”
“第一次去西武美术馆见清二先生的时候,我对杜尚就没这么客气。”
堤清二显然也想起了那件事。
“你是说《泉》?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