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然你们西园寺家当时的报价,确实一点都不客气。”
皋月眼里的笑意更明显了一些。
“承蒙惠顾。”
她很正式地微微低了一下头。
“……”
堤清二看着她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,过了两秒才失笑出声。
“你倒是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。”
“清二先生既然喜欢那幅画,西园寺也得到了满意的价格,不是很好吗?”
“这倒是。”
堤清二没有否认。
那三十亿从来就不是单纯买一块画布。
到了他这种位置,收藏本身也是一种表达。
西武美术馆、parco、那些剧场和广告,乃至他这些年拼命想往流通事业里塞进去的文化色彩,本来就在告诉外界一件事——
堤清二经营的并不只是百货店。
至少他自己始终如此相信。
而皋月很早以前就看懂了这一点。
甚至在当年西武美术馆那场并不愉快的谈判里,她拿来劝他的都不是利润率本身。
而是告诉他,诗人应该继续做诗人的事情。
当时堤清二也知道,那些话里是有相当明确的谈判目的的。
可直到今天,他仍然记得。
因为真正让人觉得舒服的,从来不是别人恭维自己是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