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一份文件可以开放。
哪一个条件能够换取多少资本。
而今天大家也在观察彼此。
却没人需要把每一次观察都变成谈判。
船什么时候驶离码头的,皋月其实没有特别留意。
等她结束上一段交谈,端着果汁走到船舷附近时,高地号已经沿着哈德逊河向南航行了一段距离。
曼哈顿西岸正慢慢从眼前退开。
原本停在码头时还算温和的风也随着船速变得明显起来,皋月刚站了一会儿,几缕头发便被吹到脸侧。
她抬手把头发拨回耳后,又顺手压住了被风吹动的外套下摆。
“照这个样子,你待会大概会后悔今天把头发放下来。”
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。
皋月回过头。
凯瑟琳·格雷厄姆正朝这边走来,手里还拿着一条浅色丝巾。
她显然已经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走近以后便把丝巾朝皋月晃了晃。
“我年轻的时候也觉得海风吹着很舒服,直到有一次照片洗出来,才发现自己整场聚会的头发都像刚经历过一场灾难。”
皋月被她说得笑了起来。
“那我应该现在就接受您的经验。”
“这才对。”
格雷厄姆把丝巾递给她。
皋月接过来,却没有马上系上,只暂时搭在手腕上。
“谢谢您,格雷厄姆女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