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德捂住了脸。
多丽丝又把那天的事情从头讲了一遍,从巴德怎么在酒窖里挑中了最贵的那瓶,讲到温斯洛第二天早上在院子里找到那个空瓶子时的表情。
格伦时不时插上一两句,伊登在旁边笑着点头。巴德几次想辩解,最后都只能跟着一起苦笑。
雷听着听着,也笑了起来。笑了好一会儿,他才想起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一口。
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。
矮桌上那瓶酒,已经不在他刚才放的位置了。
它被挪到了桌子的另一头,离皋月那张藤椅只有一臂远。
皋月面前的气泡水还剩大半杯。但气泡水旁边,多了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酒杯,杯底还留着一层暗红色。
她正捧着那只杯子,小口小口地抿着。
雷张了张嘴。
皋月抬起眼睛看了看他,笑得有点心虚,又有点理直气壮。
“就一口。”
她晃了晃杯子。
“尝一尝温斯洛先生的葡萄。”
雷下意识地看向坐在她旁边的千鹤。
千鹤也在看着他。那张一整晚都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,此刻难得地露出了一点无奈,像是在说:我已经拦过了。
雷想了想,把自己的藤椅往海的方向转了半圈,举起杯子。
“西园寺小姐,我刚才一直在看海,什么也没看见。”
巴德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起来,也跟着把椅子转了过去。
“巧了,我也在看海。”
皋月笑得差点把杯子里的酒洒出来,然后嘴唇又贴上了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