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今天,这已经成了全美国开发商的共识。伊登的图没有一处不合规矩,反而是把这套规矩做到了最细。
可皋月记忆里的产业园,不是这个样子。
前世她跟着客户走过不少园区。
她记得研发楼楼下就是产线,工程师端着咖啡下楼,就能站到自己设计的机器旁边。
她记得园区到了晚上还有人,楼下的餐馆里坐满了挂着工牌的年轻人。
她记得那些园区的马路铺好以后就再没开挖过,新企业搬进来,拉线接管都在地底下完成。
她还记得有些园区的尽头就是码头,集装箱从产线上下来,就能直接装船。
按照发展的眼光来看,皋月记忆中的那一套产业园区规划肯定是要更好的。
可这些东西具体是怎么做到的,管子要多粗,楼要怎么盖,条例要怎么改,她一样也说不上来。
毕竟她也不是专业的,只能说是有这个印象而已。
不过好在……
皋月抬起头,看了一圈围在桌边的人。
开发商、县里的官员、陆军的地产专家、州里的人、律师、西园寺建设的工程师。
她不懂没关系。
这间屋子里,懂的人一个都不少。
而且最重要的是,她现在是甲方——甲方提一些“我觉得要这样做”的意见再正常不过了。
“伊登先生。”
伊登就站在她右手边,闻言立刻俯下身来。
“您说。”
“这张图,我想改一改。”
伊登的目光往下落了落,在那张起了毛边的图纸上停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