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想怎么改?”
“唔……大改。而且可能会有点多。”
皋月又看了一圈周围的人,最后把视线放回图纸上。
“我也不是很懂,不过我有改进的思路,你们都帮我记一下,看看实际能怎么改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两秒。
在场的人里,从来没有谁听说过西园寺皋月还懂城市规划。
她在华尔街做过什么、在东京做过什么,报纸上写过不少,可从来没有哪篇报道说她画过一张规划图。
但谁让她是现场最大的呢?
屋子里先是安静了一瞬,紧接着就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西装内袋、公文包、上衣口袋、文件夹,十几个人几乎同时动了起来。
记事本、便签簿、县政府的信纸,什么都有。有人拔开钢笔帽,有人撕开笔记本的塑封,还有人找不到纸,只好从旁边人手里借了一张。
温斯洛在外套口袋里摸了摸,最后把那截折起来的文件抽了出来,翻到背面,按在墙上。
不过几秒钟,十几支笔就齐刷刷地悬在了纸面上方,全都等着她开口。
皋月眨了眨眼。
她原本只是想让伊登和大槻记一下而已。
“那个,大槻先生,有描图纸吗?”
“有。”
大槻把肩上的图纸筒卸下来,抽出一卷半透明的描图纸,撕下一大张递了过来。
皋月接过纸,先把伊登那几枚压块一枚一枚拿开,把描图纸盖在他的图上,四边对齐,再把压块一枚一枚压回原处。
伊登看着她的手,没有出声。
原图上的线条和铅笔字,隔着那层薄纸,全都看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