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西园寺这条新闻播出的晚上,这个人拿着那顶帽子出现在他的书房里,阿瑟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而来。
他的视线仍然停在电视屏幕上,过了好久才说了一句。
“……你可能是对的。”
那人搭在帽檐上的手停住了。
他看着阿瑟,愣了一下,像是一时没听明白这句话是从哪里接过来的。
阿瑟把那只折了角的文件夹放到茶几上,压在那杯波本旁边。
“它这种扩张速度,简直闻所未闻……”
他的视线仍然停在电视上。萨克拉门托的画面已经过去了,屏幕上正在播下一条新闻。
“这份东西,我改了四稿。”
他抬起手,用指节在文件夹的封面上敲了两下。
“四稿,从头到尾都在想同一件事,怎么拦住西园寺的一笔交易。”
“从审查到听证会,再到报纸上的标题,每一样都没有错。放在三年前,每一样都管用。”
那人没有插话,把膝头的毡帽拿起来,搁到了椅子扶手上,换上了一种平静的笑容。
“可现在西园寺每往前走一步,身后就会多出一批美国人,是他妈的美国人自己人对付自己人。”
“华尔街、五角大楼、德州,今天又加上一个萨克拉门托。这些人没有一个真心喜欢她,可每一个都有求于她。”
阿瑟停了一下。
“我去拦她,他们就会来拦我。”
“他们要的是工作,是合同,是能填进自己选区和账本里的钱。只要她能给,华盛顿就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当那个坏人。”
“除非,美国有人能给他们同样多的东西。”
他终于转过头,直视着对方的眼睛。
“只有巨企,才能对抗巨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