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瓶蒸的小盖子一揭开,松茸的香气便跟着热气冒了出来。
皋月把盖子翻过来搁在一旁,捏住土瓶的提梁,往小杯里倒了浅浅一口汤。
她低头抿了一下。
然后整个人往后靠了靠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呼……活过来了。”
坐在对面的修一正往秋刀鱼上挤酢橘,闻言抬了抬眼。
“纽约的饭有那么难吃?”
“嗯……也不能说是难吃吧。”
皋月又给自己添了一口。
“父亲大人您也知道,我不喜欢太甜的东西。”
“甜?”
“这么说吧,到纽约第二天早上,我在酒店点了一份松饼。”
她把小杯往桌上一搁。
“然后端上来是三块叠在一起的,每一块都有这——么厚!最上面还顶着一大块黄油。”
她用两根手指比了个夸张的厚度。
“旁边跟着一小壶枫糖浆。我还想着,嘛,一小壶而已,蘸着吃就好了嘛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服务生当着我的面,哗啦一下,一整壶全浇上去了!浇到盘子边上都积了一圈,然后还特别热情地冲我笑,说‘enioy’。”
皋月学着那个服务生的样子,咧开嘴笑了一下,随即又垮下脸来。
“enioy什么呀,那是致死量吧?”
修一挤酢橘的手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