健次郎低头去看那行字。
【赤坂亦有首批到期,十月二十八日。】
刚才他只当这是一个提醒,现在再看,又有了新的意思。
“到期那天,要是拿着存单去柜台的人不肯展期,非要支店把钱付出来……”
“赤坂就付不出来。”
皋月替他把话说完。
“柜台一付不出来,支店长就得往总行报。总行一查,四千亿就全翻出来了。”
“从头到尾,谁都没去举报,只是有人拿着存单,按日子去取了自己的钱而已。”
她说完,冲健次郎眨了眨眼。
“所以,那些存单要换个主人。”
“买?”
健次郎抬起头。
“人家手里攥着富士银行的存单,跟攥着现金差不多,凭什么卖给我们?”
“叔叔最近看报纸了吧?大阪那个开料亭的老板娘。”
“尾上缝?”
健次郎很快反应过来。
起因就在今年八月。
大阪那个名震列岛的料亭老板娘尾上缝,东窗事发。
一个开小酒馆的女人,凭着所谓“神明附体”的预言,居然用兴业银行和东洋信用金库开出的假存单做抵押,前前后后竟然从几十家金融机构套出了三千四百二十亿日元的巨款。
皋月点点头。
“自从那件事以后,全日本手里押着存单的人,晚上都睡不好觉了。他们最想知道手里那张纸是真是假,可又最不敢去银行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