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他问起来,存单是假的怎么办,我们为什么还买?”
皋月拿起那张薄纸,重新对折,夹进桌上一本经济学原论的课本里。
“那叔叔就告诉他,西园寺买得多了,有赚有赔,不在乎这一笔。”
她把课本合上,笑了笑。
“反正这一笔,我们本来也没打算靠它赚钱。”
……
十月二十三日,下午。
东京,日本桥茅场町,三协金融。
桑田把第四支烟按灭在已经满到要往外溢的烟灰缸里。
秘书刚才进来换过一次,但他嫌对方动作太慢,又挥手让人出去了。
办公桌最下面那层抽屉锁着,钥匙就挂在他的皮带上。
在抽屉里面是一只小保险箱,保险箱里装着十二张定期存款证书,每一张都印着富士银行的行徽,盖着赤坂支店的支店长印,背面还附着支店出具的质权设定承诺书。
一年前,这十二张纸曾经是三协最得意的生意。
千代田兴产拿着它们来借钱,利息都比同行高出一截,担保又是富士银行的存单,全公司上下都觉得这是捡来的钱。
但自从八月以后,桑田一天都没睡好过。
报纸上说,那个在大阪开料亭的女人,靠着信用金库开出来的假存单,从好几家银行和金融公司借走了几千亿。
消息出来的那天早上,他把这十二张存单从保险箱里拿出来,一张一张对着窗户看了半个小时。
印是真的,纸是真的,号码也是连着的,可他越看心里越没底。
他派人去赤坂支店问过两次。两次都是那个姓岛村的次长出来接待,客客气气地请人喝茶,说富士银行的存单要是都靠不住,日本就没有靠得住的东西了。
话说得很漂亮,可桑田心里清楚,这种事情,越问越危险。
内线电话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