皋月说完,侧过脸看了他一眼。
“叔叔刚才是在看挂钩吧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再往里走,墙边立着一只玻璃柜,柜里的灯调得很暗。
健次郎走近了才看清,里面平放着一张发黄的纸,纸上用细细的墨线勾着一只手。
手指微微弯着,连指节上的褶皱和手背上凸起的血管都画了出来。
“这个怎么这么暗?”
“纸怕光,如果灯太亮的话,几年就褪色了。”
皋月俯下身,隔着玻璃看了看那只手。
“这是丢勒画的,一个五百年前的德国人。”
“他有一幅很有名的《祈祷之手》,这张就是同一时期的草稿,前年才刚从巴黎一位老伯爵手里买回来的。”
健次郎也俯下身去,鼻尖都快碰到玻璃了,看了半天,还是一只手。
他直起腰,又托住了下巴。
“五百年啊……这只手真的很像一只手……”
说完这句,他就不知道该接什么了。
好在皋月也没等他接,带着他拐过一道隔墙。
这一面挂的是日本画,最显眼的是一幅绢本横幅:金色的云层压在下方,云层上面露出一座雪白的山顶。
这回不用人介绍,健次郎自己就认出来了。
“噢噢,这个我知道,是富士山。”
“对,横山大观画的。”
皋月在画前停下,抬头看着那片金色的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