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吧……这也太离谱了,就算是皋月也……
可他转念一想,上个月他就坐在餐桌对面,亲眼看着她让人拿一张支店自己盖了章的存单去柜台取钱,结果一家都市银行的头取丢了位子。
拿着人家亲笔签名的借据上门要钱,这种事她有什么做不出来的?
越想越像真的,他后背都有些发紧。
“那、那荷兰那边的官司,是不是得找当地的律师啊?还有,都三百多年了,时效的问题……荷兰的法律到底认不认这种东西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皋月先撑不住了。
“噗——”
她噗嗤一声笑出来,连忙抬手捂住嘴,肩膀抖个不停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不、不行了……”
“叔叔你别那样看着我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最后笑得弯下腰,扶着旁边的墙才站稳。
健次郎愣在原地,看看那张画,又看看她,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。
“……你耍我?”
“叔叔居然连时效都想到了……”
皋月笑得眼角都湿了,用指节擦了擦。
“背面什么都没有啦,就是一张素描而已。伦勃朗破产是真的,其他的全是我编的。”
健次郎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。他抬手抓了抓后脑勺,想说点什么挽回面子,张了张嘴,最后只憋出一句。
“你编得也太像真的了吧。”
“那是因为叔叔你信了嘛。”
皋月又笑了一会儿,才慢慢直起身,理了理压皱的毛衣下摆。
“好了好了,不逗你了,最后一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