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是浅绿色的防滑地胶,反射着头顶日光灯管冷白的光。墙面贴着防褥疮护理流程图,旁边钉着手写的交班表,字迹潦草。
江圆圆左手提着保温桶,右手缠着纱布,贴着墙角走。
两升鸡汤加不锈钢桶身很沉。她左手臂酸得发抖,只能把提把卡在小臂弯里,死死夹紧。
三楼东头,护士站。
弧形的灰白色前台堆着厚厚的病历夹,边角摞了几盒未拆封的无菌棉球。
台面后方的小隔间里传出键盘敲击声和低频的对讲机杂音。
江圆圆走到前台,把保温桶搁在脚边。
里面坐着两个护士。一个五十来岁,戴老花镜埋头写护理记录,没抬头。
另一个站着。
她的目光定住。
年轻护士差不多二十四五的年纪,圆领护士服裹着纤瘦的身板,锁骨的弧线从v字领口透出来。头发全部拢进浅蓝色的手术帽里,鬓角漏出两缕碎发,贴着脸颊。
五官温润清秀。杏仁眼微垂,带着天生不设防的柔和感。嘴唇薄薄的,淡粉色。
此刻,她正站在药品柜前整理输液袋。手指捏着封口,一袋一袋码进透明的收纳格里。
每放一袋,都用指腹把标签朝外抹平。
胸牌上三个字:【林苑琴】。
原著女主。
白月光。
何域齐命里注定要为之疯魔的那个人。
现在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,往格子里放着盐水袋。
江圆圆收回视线,调整好表情,抬手轻敲了两下前台面,“你好,我来看病人。三楼烧伤科,李凤英,哪间病房?”
年长的护士继续写字:“姓名报一下,什么关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