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扇沉重的电动门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主刀医生扯下口罩,眉头紧锁地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塑封袋。
“谁是何域齐家属?”
“我是。”江圆圆站起身,快步走过去。
“手术很成功。右臂打了六颗钢钉,肋骨固定好了。但这小子意志力太强了,全麻状态下还在抗拒。”医生摇了摇头,把那个透明塑封袋递给江圆圆。
“这是从他裤兜里掉出来的。掉在了手术室的台子下,刚刚没一起给你。”
江圆圆接过来。
袋子里装着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。上面印着一行加粗的黑字——
《南城阳光地产:城东铂悦府商品房认筹书》。
认筹保证金:1万元。
面积:148㎡。
底下,认筹人签名那一栏,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。
不是何域齐。
写的是:【江圆圆】。
他的字迹。跟幼儿涂鸦一样,丑到她眼睛都模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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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六点,市二院vip单人病房。
走廊里的喧嚣被厚重的隔音门彻底阻断,屋子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规律的“滴答”声。
他们都是农村户口,没有正规单位,缴纳的是农村合作医疗保险,住院能够报销60%。
江圆圆直接在缴费处缴了两万现金,砸钱把何域齐从八人间的嘈杂病房转进了单间,单间只能自费。
她怕吵,更怕这疯狗醒来看到她得跟别人抢过道摆行军床,非要把病床让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