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圆圆在心里骂了一句,抬脚走进去。
“李阿姨。”
李凤英听到这声清脆的动静,吓得肩膀一哆嗦,手里的饭盒差点掉在被面上。
她抬起头,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里飞快闪过一丝畏缩。
她怕江圆圆,更确切地说,她怕这个敢跟何喜元叫板、又把何域齐治得服服帖帖的漂亮儿媳妇。
“圆、圆圆来了。”李凤英赶紧放下饭盒,局促地在床单上蹭了蹭手指头,“小齐他……他没事了吧?”
“死不了,刚睡下。”江圆圆没拉椅子,直接站在床边看着她,“我来找您,是想问问,何域齐小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照片?”
李凤英愣了一下,干瘪的嘴唇嗫嚅着:“照片?他从小就不爱照相,家里穷,也舍不得去照相馆……”
“总得上学吧?小学报名,初中报名,那些一寸的证件照也行。或者居委会登记用的。只要能看清五官的,越小越好。有吗?”
李凤英眼神闪躲了一下,不知道江圆圆要这些干什么。
“他现在手被何喜元打断了,去办理医疗费减免需要这些资料。”江圆圆连眼皮都没眨,瞎话张口就来,“有照片能省下好几千。”
“有!有几张的。”
一听是和钱有关的,李凤英立刻点头。
她对这个养子多少是有愧疚的。
她动作笨拙地挪了挪身子,左手伸进枕头底下,摸索了半天,掏出一个用塑料袋里三层外三层包着的小包。
解开塑料袋,里头是一串磨得发亮的黄铜钥匙。
“家里的钥匙就这一把了。”李凤英把钥匙递过去,指尖都在抖,
“何喜元……他在看守所还没出来,博文在学校住读,要下个月才回。现在家里没人,乱得很,你别嫌脏。”
江圆圆接过那串沉甸甸的钥匙,金属的冰凉感贴在掌心。
“地址。”
“还在老城区。煤机厂后头那条街,幸福巷四十四号。”李凤英咽了口唾沫,絮絮叨叨地交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