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“嘶哈嘶哈”地吸着气,一边还不忘拿竹筷子去捞碗底的鹌鹑蛋。
何域齐的脚步就那么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。
周围的嘈杂声瞬间远去。
在他的视线里,整个灰败的世界突然有了色彩。
那抹色彩全集中在那个吃着麻辣烫的女人身上。
何域齐从小到大,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。
他像个变态一样,明明已经路过了,又硬生生倒退了七八步,半趴在旁边的路障石上。
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她。
看了整整半个小时。
他看到她因为辣而撅圆了的嘴唇,看到她伸出舌头来吸凉风,看到她白皙修长的双腿在塑料凳子下晃动,看到她跟旁边的女伴小声抱怨厂里的伙食。
看不够,真的看不够。
那是何域齐二十多年来,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个活人。
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血液冲刷着耳膜,跟腱在驱使他向前走。
他的每一个毛孔都活过来了。
他想要她。
这种渴望来得很直接,没有任何道理。
他就是想把这个发光的女孩带回自己的狗窝里。
想亲她,想草,想把兜里那两千块给她。
所以,当江圆圆如芒在背地吃完麻辣烫,站起身准备跑路的时候,他大步走了过去。
他拦住她。
他其实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,连手脚往哪里放都不知道。